同一日，午時，天津衛碼頭。

大火已經撲滅，但焦黑的船骸還堆在岸邊，像一座座黑的墳墓。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臭味——有些還沒來得及打撈，泡在渾濁的河水裡，已經發脹。

袁崇煥站在廢墟上，手裡拿着一份剛剛送到的邸報。邸報上詳細記載了南京昨夜的況，以及皇帝的雷霆手段。

“凌遲、誅族、罷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陛下這次，是真怒了。”

何可綱走過來，臉凝重：“督師，查清楚了。昨夜焚毀的漕船共一百三十七艘，損失糧食八十六萬石，還有三萬斤火藥、五千件棉、兩千桿火銃。這些都是要運往遼東的。”

八十六萬石糧食，足夠十萬大軍吃三個月。沒了這些，遼東的將士今年冬天怎麼過？

“督師，還有件事。”何可綱低聲音，“我們按王之心的名單抓人，抓到了一個……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
“誰？”

“范永斗的弟弟，范永昌。他藏在天津衛守備的府里，被我們搜出來了。”

范永昌！袁崇煥眼睛一亮。范永斗的親弟弟，晉商八大家的二號人！

“人在哪？”

“關在衛所大牢，但……”何可綱猶豫了一下，“他說要見您，有話要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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